自从她死心后,在决战中过了一个月,她在蝶梦楼重树艳帜。同时,狄府的少夫人带着靖儿和家下人等,也出发进京去了。在进京的路上,少夫人已严嘱靖儿,进京后要对他如何如何禀报关于她在
决战私服中的一切。少夫人的精明厉害,苛刻狠辣,原是整个狄府的家下人等都知道的,也都畏俱着的。以前上面还有老爷老夫人,而现在一进京,就完全是少夫人的天下了。靖儿哪敢不听从,只得唯唯应着。可是,一路上,靖儿眼前浮起的,都是她那间棉絮纷飞的屋子,和骤闻事变后那张惨白的脸和火灼般的眼睛。靖儿怀里所揣着的那张她的血书,像块烧红的烙铁般烧灼着他,想起她所吐的鲜血,想起她的瘦骨支离,他暗自沉吟的想:她支撑不了多久的。于是,他觉得,自己也是参与谋杀她的凶手!于是,他懊恼,他惭愧,他恨自己在临走前为何不冒险去蝶梦楼告诉她事情的真相!奴才,谁叫他是个奴才呢!而杨姑娘,那薄命的杨姑娘,谁叫她不生在大户人家,名正言顺的配给少爷呢?现在,什么都晚了,什么都挽回不了了。终于,大伙人马抵达了京城,好一阵忙乱的见面迎接、问候、安顿和整理行李,安插下人。大伙都忙得不亦乐乎,而她这里也很忙。